过了一个多月的漫长颠簸,顾谨安终是在马车外听到了熟悉的京城口音,这么久一直高悬着反复被揉搓的心此刻居然有了一直是该尘埃落定的感觉。
是的,尘埃落定。
进了朝天门,沿着这条直通禁中的御道前行,终点便是京城的心脏,皇宫。
这条路,他走了何止千百遍?即便此刻被马车所困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仅凭车轮行进的速度和时间。,他也能清晰地勾勒出自己身处何方。
只是——
太静了,静的有些诡异。
过了城门,本该是京城最繁华喧嚣的地段,除非国有大事,否则贩夫走卒的叫卖、行人车马的喧哗、讨价还价的市声,必定是沸反盈天,隔着厚厚的车壁也能感受到那份活气。
可此刻,除了听到零星两耳朵的低语,还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再不闻丝毫往日的市蓬勃井烟火气。
果然,京中的气氛也很严肃……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谨安的手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推开车窗将外面到底什么情况看个究竟,也抱着一丝能被其他人看到的侥幸。毕竟车窗到底不同车门,只靠卡扣固定,无法彻底锁住。
但是自进了京之后,陈菽就放下手中那看了许久也没翻过一页的书册,虽不至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但顾谨安能觉察到,他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停留在自己身上呢,所以到最后,他也没能伸出手去把窗户推开。
更让他费解的是行程的终点。
虽然陈菽一直沉默,但魏王的亲卫可言之凿凿的说过押他回京是要问他对皇孙护卫不全以至玉树摧折的罪。这么大的罪名,顾谨安以为自己就算不进昭狱,怎么也该到天牢里蹲一蹲,万万没想到马车居然一路直行,奔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当马车未经任何盘查通过宫门,继而沿着宫道畅通无阻的直抵两仪殿外,顾谨安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种待遇,即便在他最得圣眷之时也未曾有过!此举除非出自昭宁帝之令,否则的话,魏王未免可怕到超出他所有的想象了。
“大人。”马车稳稳停住,亲卫的声音适时响起。
“安哥儿,下车吧。”出乎顾谨安的意料,陈菽并未起身,反而稳坐车厢深处,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谨安早在这车中待得憋闷无比了,横竖此刻已到了两仪殿外,就算再多的算计,到这一步也该到了最终章,他就下去看看,魏王能在这帝王之居布了什么局等着他。
车门打开,顾谨安一刻不耽搁的起身就往外走,甚至因为过于迅速,许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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