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洛水。
眼前的流波,雪荷,耳畔的瑟鸣,缶击,皆化为虚无,他只愿做她耳上,那嵌绿宝石绣轻羽的耳坠,一齐醉在她的涟漪般的裙裾,腰肢间,柔腕上,笑窝中,滟滟随波千万里,不争日月争朝夕。
临秀着同款式的蕊黄纱裙,微微启皓齿,舞姿同样的婀娜。两人俱拈指转圜,眼眸交汇时都是融融的温情,且都争先给洛霖送去俏眸,洛霖看了含笑,指节叩弦不辍。
此间父母与女儿亲密和美,润玉既为穗禾喜,也为自己叹,这已是他见过的,最戳心晾肺的亲情天伦之景。
他从掌心唤出一把翡翠皎箫,垂首竖吹,肃肃的清乐,和入轻灵的瑟音,古朴的缶声。
就让他醉了吧,这是他的心之所向啊!
穗禾对着他的方向,遥遥伸出乐声般婉妍的手臂,指尖微翘,美目盼兮,丹唇轻掀,瓠犀莹白,怎一个勾魂摄魄。
临秀给洛霖投去隐秘的一眼,两人都笑开了,并不因为润玉的到来而停下歌舞。
歌舞应声而歇,穗禾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好像奔向檀郎的小女子。
他不自觉向前张开臂膀,稳稳地,接住了她,怀里,心里,一下子,全都满当当。
她站稳抬头,青蛾半挑,“不在屋里好好躺着,怎的跑这么远?”
看她这般着急,心中快慰,但是碍着洛霖与临秀还在那边坐着,不情不愿撒开手,而后轻笑,“已经好多了,出来寻你。”
“走吧,去爹爹那里,当面感谢一下你的救命恩人!”穗禾无奈,知道他逞能,又拿他没办法。
那头临秀已落了坐,看穗禾跑那么快,却是去找润玉,不由得酸,“洛霖,你可不能给润玉好脸色。”
洛霖还未答话,击缶的鼠仙捻须而笑,“小仙恭贺水神仙上,风神仙上!”
洛霖不解,“喜从何来?”
鼠仙望着相携而来的一对佳偶,“仙上如今不止有了女儿,这不,女婿也快有了。”
说着,那“女婿”已踏进亭子,屈膝,叠手,拜倒,不能更虔诚了。
“润玉多谢水神仙上援手之恩!”
也是润玉如此知礼数,才教临秀与洛霖面色又好看起来。
落了座,又是一番关怀。润玉逢问必答,谦善温和,临秀倒是越来越喜欢,洛霖更沉得住气,不欢喜,也不严肃。
寻常日子,都是鼠仙与洛霖手谈打发无聊时光。今日洛霖存了心要考较润玉,打发鼠仙回去了,取来黑白玲珑玉子,铺毡对坐,大有不死不休之感。
穗禾与临秀都不爱弈棋,于是穗禾叮嘱了两句,也就与临秀一同别处耍去了。
等到穗禾与临秀走得没影儿了,洛霖才不紧不慢地吐出四个字来,“喜欢穗儿?”
没有任何铺垫,直截了当,吓得润玉差点落错了子。
“润玉不敢。”润玉思忖着,那个荒唐的婚约,怕洛霖因为他心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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