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若,宣弘翼阁的医官去看看?”
“不过打了手心,哪有那么娇气。”穗禾假装完全不在意,而后又吩咐灵钧替她梳洗,准备安置。
这夜穗禾睡得不是很安稳,时而梦到前世扮作旭凤模样弑杀洛霖与临秀,时而梦到锦觅说着“我恨你”,扰得终于没睡着,披衣起来,叹了口气,往明月台去了。
寒夜生露,花木一并萎顿,只有半弯寒蝉,把站在殿门口的穗禾的影子拉得弯弯曲曲。
进了殿,萤火在灯碗中跳得欢唱,那个本该挑灯夜书的人伸直了受伤的左手,放在书案上,脑袋就势枕在胳膊上睡着了,右手随意地搭在桌上,手中狼毫落在月华帛上,墨浸帛绢。
这般情形,意料之中,又是心酸,又是好笑。
穗禾凑近书案,看她写的反思,开头还好,写到一半,许是困倦极了,胡言乱语起来,什么“之乎者也真是没意思,想念姻缘府的话本”“说什么学富五车,论不过我便去撞墙,心理承受能力不堪一击,难为良师!”看到后头,写的更乱七八糟,总不过许多个丑丑的“我真的错了”,勉勉强强,凑满了一卷帛书。